2013年7月3日 星期三

無病呻吟需要根治

他們說:情緒是頭野獸
我同意,我面對著這頭巨獸,無能為力,被牠吞噬,
一點兒也不剩
幾次幾次,啃的精光

生氣,失望,擔心,沮喪
腦海裏的每一條思緒被標籤,被放大,都是負向。

或許這又是個無病呻吟的例子。
而我一直沒有被根治,就跟大多數的人類一樣吧
惋嘆,感到不得已,感到人生無望,
這樣的症狀偶爾偶爾會發作,只是最近頻率增加了。

寫文章並沒有太多的好處,抒發不當只會讓病情加重
陷入一種無人能懂的無法自拔,更加自以為是。

睡個覺應該就好了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
根本沒什麼大不了
真的就是無病呻吟

已經好了,就去睡覺吧
然後再看一眼自己剛才的不堪,笑了一下

晚安

2012年6月28日 星期四

走(喜悅的時刻)


今天有個同事說我很認真

每天都留這麼晚

我說我師父更晚

他說那不一樣

語氣是我可以意料到的輕描淡寫




最近感覺生活就是公司

待在公司的時間變得好長

彷彿睜眼閉眼就是公司黃色的光線

早上起床到公司,是第一次

中午睡覺起來,感覺是第二次來到公司

並不是睡的深,這兒沒有前公司的起床號

原來,雖然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身體或者腦袋已經在不自覺的情況下

培養出一種每到下午一點鐘,就會自發性的甦醒能力

真像訓練有速的機器人啊

我想





感覺生活就是工作

力不從心的狀態尚未擺脫,

我明瞭這樣的情況會好轉

反正照著劇本向前,沒什麼好擔心

江湖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前公司的一切已離我遠去

更不用說是更久之前的往事

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知道

一切都好




最近偏愛走路上下班,

比起早上堆滿車輛,緊張兮兮的竹科街頭

十二小時後的這個時候,雖說路上還是閃爍著無數燈光

相較起白天畫面,仍像是安靜的住宅區



也或許是黑夜的渲染吧

是有這個可能



無論如何

我走著

享受著,即使這只是短短的十幾分鐘

卻是一天裡最棒的時刻,

美好,不用刻意放空腦袋

光是走路這件事情,

就能感到喜悅



喜悅

我抬頭,建築物仍綴著亮光,

這是我目前存活的現實。

回到幾年前,可能十幾年前,

高中生的自己如果知道,將來會踩在現在腳下的這條道路上,

雖不至於到大聲驚呼,卻未嘗不是小小的意外

十七歲的自己應該會微笑,然後透出一點點,

沒有理由,無從說起的無奈

因為他只是猜想,在揣測,未來的那個自己應該會這樣

會苦笑吧?他想,卻不知道為什麼

畢竟當時的他懂得太少

和現在的我一樣

我苦笑,卻並非是真的苦

笑,卻是真的。






感覺生活就是工作

這是一個敘述句。

離小說停筆已快兩個月

原因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往後將會繼續的這件事情




(
不用提醒)




回到住所,無所事事的地方,感到有點不習慣

卻並沒有提起筆,

沒有。

腦海中當然還是存在著這樣的想法

可是不足以使身體付諸行動。

所以沒有。




一個年近三十的工程師

來到新公司還不滿三個月,正處於徬徨摸索的處境

這樣的一個身分,是的

我要遵守,認同這樣的身分

這樣子的人下班應該是放空的,

專業如我勢必要扮演好這樣的角色

無所事事的,

等待睡覺,

等待睜眼,

感受那熟悉的黃色光線

然後走

走在夜裡

看著車子來往,

穿插出一種無傷大雅的刺眼


走

彷彿沒有目的地那般的走

然後

喜悅
享受一種美妙,

一種不可多得的祥和。

2011年12月21日 星期三

1/4

正式算來,

如果不算反覆刪掉重寫開頭的部分。

阿德這部小說的第一個Section,

花了我三個月左右的時間。

四萬六千多個字。

如果以相同比例估算,這部小說將會達二十萬字。




走了四分之一,

夏走秋來,秋去冬來

四萬六千字,我走到了這個地方。

卻感覺這個故事才正要開始。


不要擔心,那些看過我第一部小說的朋友

(我真的很感謝你們)

我所說的 "正要開始"

和第一部小說"我們的發達之路"前段冗長的鋪陳是不一樣的。

(我發誓,牡羊座不用忍耐也可以讀下去)



至今,對於我的第一部小說,乏人問津的那個故事

以故事性來說,兩三年後,身為作者的我仍自認相當精采。

(^^>)

然而,無論是敘述的架構性,手法,用詞遣字等,

我也自知,的確是相當不足,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於是,

"一個很好的故事因開頭的鋪陳過度,

使讀者不得其門而入,而放棄。"

這是我對於"我們的發達之路"的評語。



除非讀者都和本人父親一樣,那是他喜歡的步調。

他跟我說:"寫得很好。"

我還真的嚇了一大跳。





回到"阿德"。

篇幅更長的這個第二部。

寫發達之路的時候,我剛退伍,無所事事,等著去美國唸書。

寫阿德就不是那回事了,我是個上班族,孑然不同的身分。

當然比之前辛苦。(因為下班最想做的就是放空。)




不過,三個多月過去了,四萬六千字寫下來,

心中是喜悅的。



為了再次朝著夢想邁進,讓自己更接近它。

我知道自己要有所進步,至少得比上一次的作品更成熟。



我的用字貧乏,於是我開始看書,看報章,看雜誌,

雖然都只是一點點。


我的架構性不足,政大資科系的教授李蔡彥說

"沒有做不好的研究,只有計畫不好的研究。"

我想寫小說應該也是一樣吧,

因為上一部的經驗讓我深深體會到架構性的重要。

所以,一定要等所有橋段大致安排妥當,才動筆。


我的想像力需要更多,於是我開始看電影,看日劇。

雖然還是只有一點點。

我很喜歡"悲慘的松子的一生"這部電影,

席幕蓉讓我感到自己的詩永遠無法超越她,

這部電影也給了類似的感覺,一種很高的障礙。




下班後寫作,繼續坐在椅子上,

除了運動外,這就是我生活的寫照。



我開始會去咖啡店,點個三明治,然後坐一個下午。

我常常問自己是否沒有決心,問我自己到底多想完成。

哈金最近出了一本小說叫做南京安魂曲,

序裡面他提到這部小說,是個艱巨的任務

刪了又寫,寫了又刪,塗塗改改,他好幾次都想放棄。

可是總感到這個故事就如同自己的肉般難以割捨,宛若一種使命。




哈金是一個偉大且全世界知名的作家。

里拉是一個自認為作家,卻無任何作品發表的工程師

可是我相信這樣的信念是雷同的。

哈金的南京安魂曲,和里拉的阿德。

縱使我目前才寫了三個月,而他則是持續奮鬥了兩三年。




寫這篇文章,是紀錄,也是打氣。

無論如何,"阿德"會在書店亮相的。

一一年的十二月中,我來到了四分之一的地方。


Section I 10 chapters

開學日
傳說
音樂課
探險
斷頭教堂
禮物
秘密
進行曲
那件事情
魔鬼與天使



最後,謝謝圓臉,如此體諒支持我。
...以後(還有3/4) 也還請多多包含(笑)


如果有興趣的朋友:)
[我們的發達之路] http://rira.pixnet.net/blog/category/1481111

2011年9月23日 星期五

無聊

七天的教召生活結束。

"或許,此生再也不會重返軍旅生活了。"



喃喃。



四年前的退伍當時是否也曾這般問自己呢?

我不記得。

但是我記得啊

最後的一班哨,是四點到六點的安官哨

那個時候是冬季,沒有明顯的日出,只見天空輕輕的亮起,

清清成了一片淡藍。





我記得好多事情。

昨晚,教召的最後一晚,平躺著,望著眼前的蚊帳發呆。

想起在鳳山步校,某次蚊子飛進蚊帳的事情在自己身上發生

似乎也不是多麼慘痛的經驗,重新搭起就好了。

鳳山步校那裡啊

我記得自己抓到了一隻小老鼠,白色的尾巴長長,中了我的陷阱。

看著這個小東西,想想溺死牠一點好處也沒有,就把牠放走了。



看著蚊帳發呆,這種事情之前一定也發生過。

四年前的我和現在的我,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我能預測先前的我肯定幹過同樣的事情,如看著蚊帳發呆。

或許,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或許,還有幾次

看著蚊帳發呆




教召七天過去,然後了無新意的說,

如夢一場。


如同第一次從美國回到台灣

如同在台北過完年,重新回到高雄鳳山的步兵學校

如夢一場。




漫長的七天,大部分的面孔此生將不會再見

如那些來不及或者也不需要記起的名字

誰知道呢?



無聊啊無聊

他們喊著,我也喊著。

一天又一天就在等待中過去,雖然也做了不少事,講了一些話。

又揹起了值星帶,不過情況和以前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時間,空間,還有角色都不同了。



消磨時間,一天又一天,在等待中過去。

我在集合場閒晃,毫無目的,沒有思考什麼人生的大道理

就只是走著,享受著一種放空的人生藝術

傍晚或者清晨,獨自或者和一些零散的人們



這般的日子似乎沒有意義,乏味的令人窒息。

如他們所表示的,如果沒有言不由衷。

只是我無法評論,也無法定義此般的日子

我口中喊著無聊,心中卻不知無聊是何物

我的步調慢了,可以看清日出和日落。

外頭的世界,我偶爾會想像,在放空的空隙裡

似乎能看到自己在辦公室穿梭,在電腦前埋首

那樣的日子又有何意義?或者比較具有意義?

坦白地說,我分不出來。

外頭,似乎也並不是那麼有趣。

可是應該比較有為,積極的面對生活?

可是漫步在日落間,似乎也非消極啊。



我從魚池中跨過,某人說像陶淵明。

我敢打賭他根本沒看過陶先生,

可是也不追究,畢竟在這,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也是特色之一

於是我笑了,笑得很放,享受著一種單細胞的快樂。

看著這麼多不同背景世界的臉孔,感到開心。



到底要追求什麼?

不想了

我喊著無聊的嘴角泛著笑

2011年6月15日 星期三

謝謝哲學家

過去的,靜止的,

回想裡的,靜止的。

無論如何都是靜止的了。

既然是靜止,就不會影響太多了吧。





你是哲學家。

而我不是。




犯了思考病的我,患了思考病的我

這真是一種病,還是不是。

幾個禮拜後,重回書店,

卻再也找不著那本某個年輕日本僧侶寫的書。

無妨,因為只要記得那些或許對有用的內容。

就好了。





一年,工作已經一年,

一年多一點,回到台灣已經一年多一點。

期間我不再寫文,寫小說的念頭也就此打住。

是暫時,還是永遠呢?

這個就此。





不再,是誇張,是比較

比較於亞特蘭大的最後半年,那段一切氾濫的日子

理想,憧憬,我盼著望著,

抓緊,握緊,我死抓不放,

跌落,跌落,我深深跌落,

見不著底,見不著我自己的影。

氾濫的日子




只是

原來我是如此幸運,被上天眷顧著的我,

原來,還是有選擇的機會,

或許選擇的機會本就存在,

只是他證明,告訴我,是存在的。



人生其實總是有選擇,總是自己選擇的人生。

我很幸運,因為這條法則適用於我,

我不清楚其他人,我看的永遠太短。

我什麼都不該說。




無論如何,都靜止了。

悲痛才能寫出好的東西,哲學家又這麼說了。

那麼,寧願不寫。

也不是,只是需要舒發宣洩的時刻少了





因為貪心,因為心不靜。





原來妳也是個哲學家。

而我不是。




還是個慈愛家,和混帳不一樣呢。

謝謝妳,謝謝你,謝謝靜止。

謝謝。

空了


(阿長滿週年)

右邊的位子空了

夾在智偉哥,蛋妹,Bing和我

之間的那個位子空了

真的空了。




已經空了幾天。

日子繼續,我們繼續,

繼續圍繞著這個空位,繼續做事。

如同昨天,如同前天,如同上個禮拜或上個月的某一天

我們的日子繼續,與搬到八樓的第一天沒有不同。





打開鞋櫃,再也看不到那雙褐色的愛迪達。

我知道,只是那天早晨,還是有點驚訝,

因為連拖鞋也不見了,

我沒想到,

上層鞋櫃會是這樣的,空。






蛋妹把筆記本給我,要我寫些東西給你。

該寫些什麼呢?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是吧。

我滿週年的那天你不在,我們認識滿一年的那天你離開

似乎是如此短的交會,

似乎卻又不是。





打開鞋櫃,

那個,其實那雙愛迪達從沒有出現過的錯覺

與另一個空了的不習慣,一秒之內的交會。




空也不空,

日子繼續,

路還很長,

阿長,一起,繼續加油。

2011年2月2日 星期三

道理

說,智慧與煩惱是天秤的兩端,

一個重,一個就輕,一個多,一個就少。

算算也是第二十七個年頭,

"有道理。"

我輕輕嘆道。





嘆,與其說是,出自一種無奈。

或者要說是種不得不的明瞭,更為確切。




自己,到底是智慧少了,還是煩惱多了。

天秤的兩端,孰重孰輕,很是明白。

所以,嘆。

回想這顛沛流離的第二十七個年頭,

是如何走來,又能留下多少,不是回憶,更甚者是教訓。

顛沛流離,教訓,這兩個詞兒,

言重矣言重矣,

不過似乎又能帶點我要的意味。




外婆接過我手上的紅包,

她喃喃,喃喃啊,喃喃。

是啊,她又回想起我兩三歲的模樣,

說那個年紀的娃兒很妙,到了一定的時間就會喊媽想媽要媽的。

喃喃,她看著我,指著樓梯口,訴說著二十四五年前的我的模樣。

靜靜,我看著她,眼神間帶著一種非言語的支吾。

我能感受到一種複雜的情感填滿著某種空間,

或許也沒那麼複雜,是很簡單的。

如同已經失智的外公,雙手捧著我給他的紅包,

謝謝,謝謝,他簡單的說。




謝謝。





人生,到底看清多少?

我是否是一個知足常樂之人?

豁達這兩字到底要怎麼寫?瀟灑又是如何的風骨?

不知道,卻能感受自己差之甚矣。

毫無智慧的時候甚多甚多。




撰寫我們的發達之路的小傢伙,

在哪?

比起他,現在的我

前進多少,亦或後退多少?

前進後退後退前進





如果思考,不能帶來平靜。

就是白費力氣,庸人自擾,

多出來的這些想法,只是擾亂的垃圾。




道不在深,貴在能行。




心靈上的平靜,穩當,一種安心。

人生如真有所追求,也該是安字而已。




台北不冷,提早放假為了晚上的小年夜。

路途的順暢驚人,一個小時又四十分鐘不到,

已佇立在台北街頭,。




兩年沒有過年,兩年不長,二十七年也不長。

只是人生這學問,得重新開始學習。

長智慧,少煩惱,知足快樂,順其自然。

2010年12月11日 星期六

不冷

上個禮拜,五天工作天,是一眨眼的時間。

一眨眼的時間,五天,在藍色大衣和粉紅色帽 T 之間過去。

天冷了,周圍的人這樣說。

穿著白色 A&F 的短袖往茶水間的路上,

穿著深色外套的 Great 說 "你不冷喔。"




走的很快,說的很快

笑容間的我們擦身,也是很快。

處長的事情很多很忙,我感到他滿腦子都是公事,

一刻都不容緩下。




所謂的使命感驅使嗎(?)

到職半年的小小工程師和在彼得大帝經理之上的處長,

二十七歲和四十歲,我想我們的生活,重心,該截然不同。






從阿錦那兒,接下財報。

從這個月開始。

因為是正式的第一次做,花了很多的時間,

星期五的晚上,寫著遲到的週報 No.50

回想才剛逝去的這五天,心底是非常充實的。




"A long week."

我說,

五天裡,醒著的時間比以往都長

五天裡,有四個早晨是六點起床,有三個晚上是十點以後離開

還有還有,還有兩個早晨,

六點多,遇到已經到公司的阿錦。






打從心底佩服他的責任感,還有體力(大拇指)

是屬於默默奉獻的摩羯座吧。

阿錦處理資料的能力也是一流(那我就不客氣的吸收了^^>)




"A long week"

這個禮拜的工時到底有多少,也不清楚。

好幾個早晨,走在往公司的路上,

路上沒有幾個人

大都山上的風大,一點點的寒意,

冬天大叔執意要我意識到他的存在。





好吧。




往公司的路上,我把手輕輕插在口袋

或許該戴個耳機能讓我走的更灑脫,更自以為是,更與世隔絕。




別了。




還是別了,因為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是一個不是很灑脫,非常自以為是,不喜歡與世隔絕的人

(請原諒我自以為是的把走路聽音樂的人亂扣帽子)




或許也是因為,我根本沒有MP3(笑)




"好像是期末考週"

冬天的味道,這樣告訴自己,不是解嘲,而是感受。





工作半年了,飛快。

明顯感到自己的成長,

卻也,更強烈的感到自己的不足。

(太多太多太多太多了)





於是,

我期許,期許著自己可以更快速的成長,

期許著,不用再麻煩一平桑,不用再麻煩彼得大帝,

可以獨當一面,可以成為真正的戰力。

大溼哥說,"財報,家盛半天就能搞定了。"

一平桑說,"家盛已經做了四五年的財報。"





或許是經驗值上的差別,只是如果四五年後,

能到達他的境界嘛?






已經半年了,不能自以為還是新人。

不能自以為,因為我很新,所以可以犯錯。

犯錯可能是因為新,但其實,怎能把這樣不成文的理由掛在腦海裡呢。

:)




一年就要達到。



彷彿不知天高地厚的這句話,

心底卻是明白半年一下子就過去了。

所以,時間有限。

我會加油



工作半年,

打從心底感謝,周遭的人事物。

"又!!請說!!"
一平桑就算忙的不可開交,也總是很有精神的協助我。

"請說!!"
大溼哥就算忙的昏天暗地,也定會抬頭笑著我,回答我的問題。

"謝謝~ 謝謝"(搭配OK手勢)
彼得大帝,每請教他問題完,他都會這樣說。

忠信哥在我焦躁(十足年輕人的毛病)幫我按按肩,要協助我。

充滿活力的蛋妹和小師妹給部門注入活力,
還有阿錦總是很負責的處理數據,默默努力。



所以,我也會加油的。




穿著白色 A&F 的短袖往茶水間的路上,

穿著深色外套的 Great 說 "你不冷喔。"




"不會啊。"




走的很快,說的很快

笑容間的我們擦身,也是很快。

處長的事情很多很忙,我感到他滿腦子都是公事,

一刻都不容緩下。




是使命感驅使嗎

到職半年的小小工程師和在彼得大帝經理之上的處長,

二十七歲和四十歲,我想我們的生活,重心,該截然不同。




重心,方向,使命。

比以前都還要明白,

在這個時間點

我深知,

無論是身體還是腦袋,

自己都已沉睡太久太久了

太久了。




不冷。




夢醒時分是最冷的時刻,

現在的我已慢慢坐起身,

不冷。



熱呼呼的,從保溫杯冒出的熱氣,

白冉冉向上的是,我的方向。



謝謝。

我已得到溫暖

大大的溫暖 :)

2010年11月12日 星期五

星期五的晚上

今天是星期五,今晚是星期五的晚上。



走回宿舍的路上

飄起小雨,

也不記得是哪一天了,

那個傍晚,我走出公司大門,天空正下著雨。




然後我說,下雨了,

有意無意地,我說,我抬頭,

輕輕說,說給自己聽,微微抬,抬頭想像自己的模樣。





台中的天氣,對我這個台北人來說,是難得的好。





秋天就這樣過去了。




過去了嗎?

我最喜歡的季節,

對於我這個歸人真是太不給面子了。

有幾個早晨,走在往公司的路上(一定是遲到的)

風迎面吹來,滿滿的是台灣秋天的味道

到底離開了多久,似乎沒有很久,因為我認識這個味道

只是,似乎又有段時間,因為我記不得之前的最後一次

是在何時何地。




今天是星期五,今晚是星期五晚上。



我沒有拖著疲累的身心回家,不過腫大的牙齦,

微微作痛的訴說我睡眠品質不好的擔心

或許不久以後,我會開始一個人在外頭的生活。





回到宿舍,星期五晚上似乎有點不同

我把房間稍微整理,因為亂了,

亂了,亂太久了。




我把襪子從櫃子拿出,慢慢地,一隻一隻,

然後一雙一雙,開始配對。

熨斗,J-Crew 的灰色外套皺巴巴。

把龜從盆子抓出來,換水(對了,等一下藍綠藻也要洗一洗)

地上的灰塵,台中的風不小。




其實也沒有弄很久,因為東西不多。

但是怎麼能夠這麼亂呢?

整理房間

以前,媽常跟我說,房間亂表示心亂,心亂則什麼都會做不好。

我不知道。

和副總的報告,我覺得自己做得還不錯。

一平蜜月的這段時間,似乎也沒出什麼差錯。

我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

但是我知道,媽是對的。





整理房間這件事情

喜歡乾淨,可是沒有潔癖,不習慣髒亂,可是懶惰。

周期啊周期,受不了就會動手整理,

出現剛才的種種整理的行為。





寫文章或許也是一樣的吧。

和整理房間一樣。





工作的日子過得快,

和蛋妹說,早上其實根本做不了什麼事情

開完晨會就已經是九點了,如果是九點半,

那麼,早上的時間大約只有兩個小時半,能做什麼呢?

嗯,是可以做什麼的。

我的性子很急,原來是這麼急,反映在我的工作態度上。

然後,一天,兩天,一個禮拜就在忙碌中度過。




飛快的,真的是飛快的。




最近,常常一個人下樓去吃午餐,

因為其他同事們都是買麵包,因為我不是蛋妹和小師妹的好姐妹。

因為,就想要一個人靜靜的。

偶爾就這樣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角落,也挺好。




靜靜的,看著人群,好熱鬧的畫面,

感覺像在看電視一樣,就這樣被抽離出來

好熱鬧的景像,聲音來自四面八方,卻又好像一點聲音也沒有,

每個人都在動作著,然而又好像每個人都靜止不動。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我之前去過哪裡呢?




看著小葳上傳的照片,smoky mountain,她提到當初我的二線道大迴轉

對呀,照片裡的地方,我去過,小木屋,牛排,還有感冒的四千。

我去過那裡啊。



哈



星期五的晚上,飄起小雨,所以放慢了腳步。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散步,

難得的一個人,在星期五的晚上,

難得的,寫了篇文章。




我感覺自己成熟了不少

或許我一直知道二十五和三十間,所謂的他們所認為的成熟模樣。

只是我刻意的違背著,違背誰,違背什麼,卻也不明白。





混沌,並不是不明

我的腦袋是混沌的,卻也是簡單的

在大部分的時間裡,我沒有想太多的事情

因為他們只在那些偶爾的時候,跑進來,一股腦的

然後混沌,所以混沌

醒來似乎略過恍惚的階段,

一點點的昏沉也沒有,我醒過來,一天又開始了




怎麼會這麼清醒呢?




似乎我不是在過自己的生活,

是在看著一個名為我的人在過生活?




所以我不禁問自己

為什麼會在這裡?

曾經去過哪裡?

然後,又會去哪裡?



古怪啊古怪,在這個星期五的九點半,不是深夜

我寫著寫著,寫出了一篇不明白的東西

也不清楚是真實的反映,還是一時的情緒



星期五,星期五的晚上,真是太妙了。

2010年10月10日 星期日

亂筆(就是比隨筆還要在隨便一點)

起床,或許不能說是起床,
因為根本還沒入睡。




不能熬夜,很明白自己年事已高身體不好的事實
可是,還是坐起身,
因為夜晚的時光太珍貴,
因為腦子是這樣清醒



就像是,有個音叉, 鏘的一聲,清脆的,
似乎是宣告某個結束,告一段落
卻又像是,另個開始,
無論如何啊,
我坐起身,爬下床
開了盞燈,然後到現在,打著字






夜晚的時光真的太珍貴了,
我相信你懂,我在說什麼。






今晚,我告訴你,
你寫的那句,
那可能是,(不,是將會是) 本年度最青春的句子




是吧,一定是的,雖然還沒有成真,不過那畢竟是睽違了



暌違了,暌違了....暌違了,六分之一個甲子的夢想
一甲子是六十年,一個人的一生也差不多是一甲子(沒有意外的話)
可能多一點
可能少一些




那為什麼不乾脆說是十年




就讓我賣弄一下吧,這是身為文人的自以為是,
這是才疏學淺的我,
現在,難得可以賣弄的,一丁點都不重要的東西





六分之一個甲子,十年過去,
或許還沒有十年,不過就當作是十年吧
九年,也夠久了,只是熊熊想到,
你竟然還在我的身邊,也是夠難得的了。





呵呵。





夜晚的時光太珍貴了,也只有在這樣的時間
才能聽到那音叉的聲音吧



或許你會說是我,所謂人類無聊的投射作用,或者想像力



不,我相信你不會這樣認為的,呵呵。






一個結束,一個開始,或者只是一個逗號,
是阿
我說,這是個逗號。
或者分號,都好,總之,不會是句號
人生如果是篇故事,句號只會有一個吧。
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有他的意義,都有關聯,
都會成為,一個部份

往後的自己







十月十日,雙十國慶,對我來說,卻只是生日前的兩天
是小姑的生日,是東叔的生日,
對了,還有,也是 Judy 生日前的兩天。



我們是twins



Judy,她應該還記得我吧
不記得,應該也還記得我弄壞了她的車吧
(笑 + 一百萬的對不起)

還有小葳(...的車),小葳何時會回台灣呢?





她不會打排球







一年前的這天,或者這天附近,差距不會到兩天
還記得,四千帶著我去 outlet,那天我買了
是的,應該是那天,我買了那件薄的 J Crew 的外套
灰色的,很有我的風格,那是我一眼就看上的衣服,


大家都說我穿起來很好看。


很難得的,因為我幾乎不買衣服,因為我很難得有一眼看上的東西
物欲低到一種誇張






一年前啊




一年前的我,在亞特蘭大,
一年前的我,以為一年後的我會在加州
一年前有多遠,一年前有多近
忽近忽遠,三百多天的那個時候,感覺好遠,
卻又覺得

天啊,原來一年的時間很短,
二十七歲和二十六歲的生日,竟然離的這麼近

可以離的這麼近






就像是小時候看錄影帶,可能是一部兩小時的片子
卻在看完後,放入回帶機,卻只要幾分鐘。




倒帶機的綠燈亮起了,
腦袋裡的音叉,鏘的一聲。





都不一樣了,前方的路,
或許你懂我在說什麼,都不一樣了啊,是啊
都不一樣了,這是我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感受到
命運變了,軌跡真的變了,變的好大,
我似乎能看到那個在加州的我,的樣子
我可以看見
雖然我知道,那個在加州的我,應該是不會想像到,現在
此時此刻的我,的模樣。





變了,卻還是自己的選擇。
如果你有看到這裡,我想你也懂我在說什麼。
:)






一年過去了,一年之內,文章很多,很急,
總是在很倉促的時間裡完成


我瘋狂著記錄著自己的情緒

一篇一篇一篇
,深怕以後的我想不起,
會記不起那個二十六歲的自己
應該是不會,應該是不會的,不過就是怕個萬一
因為,這段時間,十二個月,雖然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卻是一筆一筆深深烙印,


(啊,烙印這個詞用的不太對,言重啦...呵呵)


總之,就算不看日記,也是可以清楚的回憶起那些,畫面和片段
一個月一個月的,看日記只是要讓他們更加真實
真實的告訴自己,是怎麼走過的歲月






我如何成為我






老天也真的有趣,有了這樣的安排
非常符合我對於命運的好奇, 讓我體驗到了
之前二十五年前沒體會的,沒學習的,所以自以為是的

一年過去,我不敢說我多體會了多少,但是我知道自己有所不同
變得幼稚,也成熟
幼稚和成熟,字面上是相反,毫無疑問
卻能反映出我的變化,幼稚,也成熟

其實也沒什麼,因為一個人的面向這麼多,
怎可能完全幼稚,
或者完全成熟呢





對吧 對吧






生命中有無數的巧合,無巧不成書
巧合分大小,分時間
或者還要加入人類的投射作用,和一點點的想像力
有的時候過份使用,反而會造成多愁



我也不懂




但是,生命的確因為這些巧合變得,奇妙
也讓我知道自己的渺小,和平凡
每個人都不平凡,所以都是平凡的



心中的音叉,鏘




雖然只是一聲,可是因為黑夜太靜,心的空間太大
回聲啊 回聲 就這樣發生了




很像又發生了好多巧合



媽的生日是十月三日,
去年的十月一日是奇離開亞特蘭大的時間,
於是他下飛機的那天,該是媽的生日
今年的十月三日,我回家了

所以個是陪了一次。:p



爸媽一直說當初生兩個真的太少




很像是我的投射過份了喔
很像也不是,就是一種感覺





天啊,已經一點五十五了





就先在這裡打住吧。
已經收到第一份的生日禮物,很有可能也是今年的最後一份

(我媽說的嘛,生日是老人和小孩過的,哈)




也足夠囉!因為這份生日禮物真的太大了的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a



你聽的懂我在說什麼嗎
混帳如你,應該可以吧。
也不怕你要罵我了,呵呵




因為現在這個時刻,你肯定沒睡啊,

肯定的
色色的東西




黑底白字,還是比較慣習~~~(煙)

寫是這樣寫,我真的不抽菸啦(也沒抽過)
傻夫夫~~~




就像是,有個音叉, 鏘的一聲,清脆的,
似乎是宣告某個結束,告一段落
卻又像是,另個開始,
無論如何啊,
我坐起身,爬下床
開了盞燈,然後到現在,打著字

現在我打完字
想著,明天睡到自然醒會是幾點呢?


應該是十點多吧 >W<

2010年3月11日 星期四

醒

凌晨兩點
我不累
我不想睡




眼皮不會沉重
呵欠也是一個都沒有




窗外傳來雷聲
雨卻沒下午大
是看不見
還是聽不到
是沒有注意看
還是沒有注意聽





風從縫隙進來
打著了什麼
它喀喀響




有點冷
想
說不定再晚些
又要降下白雪
只是
是夢





凌晨兩點又兩分
我不累
我不想睡





時鐘答答走
抓著頭髮
前後左右
感覺不對




眼皮還是不重
呵欠也還是一個都沒有





是秋季
卻出現應該沒有的雷聲
那該是春季
只是外套是灰色的
所以應該還是秋天





咳嗽
一聲
腳抖
兩下
吞口水
眨眼睛
左右同時





醒
四周有點淒涼
腰桿挺直
轉動脖子





不餓
我醒著
凌晨兩點十二分


兩聲雷聲之後
下起大雨

2010年3月5日 星期五

疼妳的責任



每次你任性時說的一些話 你知道那有多傷人嗎
但我頂多只氣個三分鐘吧 最後依然體貼的送你回家
有時想如果我不是一直讓 你也許會懂得學著體諒
但是我完全無法硬著心腸 做得讓你有一點難過失望

總覺得有疼你的責任 要你是最快樂最單純的人
因為你讓我的心變得豐盛 原來不奢望的變成可能
總覺得有疼你的責任 讓你做最輕鬆最自然的人
我想不遮掩也是一種信任 愛的瞭解包容才算愛得完整

2010年3月4日 星期四

隨筆

前些時候
或許也沒有那麼近
反正我記得你曾說過
你說
你總會反覆反覆的讀著我的文
像是一個周期





當時,我覺得有一點點的奇怪
因為可能明白你的原因
可是始終無法真的了解
那到底是怎麼樣的心情





也不奇怪就是
因為我的世界太小
小到連自己都看不清楚





最近我開始讀你的文
最新的,還有過去的




文字是種奇妙的東西
就算沒有交談
沒有見面
畫面卻能夠勾勒出來
也不是影像
而是內心的波動傳遞



這樣的默契,讓現在的我再次感到吃驚




能想像你在南台灣的樣子
能感覺你們吃牛排的熱氣




九年就在一篇篇的閱讀裡過去



很多感受終於了解,
很多了解終於感受。





你說

"我曾經想寫些什麼紀錄下自己的感受,
可是每一字每一句都太過膚淺,
好幾次拿起了筆卻又放下,
然後我才瞭解,
用歲月寫出來的回憶和友情,
又怎麼可能用原子筆描述的出來…"


零八年的二月初,把牛皮紙袋交給你。
然後回家後的你寫下了這些字句,

這些,也是現在我想說的。






來到美國,也是一年半載。
靜靜思考的時間卻少了好多
縱使現在該是我可以暫時喘息的時候
只是一年半載以來的習慣,已經沒有辦法讓我慢慢寫字
堆滿課業的心頭,被推著,然後風格也改變了,
雖然我從不咬文嚼字,
可是從踏上美國的那刻,
寫作的風格沒有那麼貼近於意識和感覺,
心裡想的,就是寫的。

然後就這樣亂七八糟的寫到現在。





我知道要飛
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要飛

我知道現在還不是飛的時候
卻不知道可以飛多高

我知道我會飛得很高
卻不知道自己要飛向哪

我知道自己要飛向一個嚮往的地方
卻不知道那個嚮往到底存不存在


始終探頭 我盼望著
伏在地上 我聽著風
醞釀著
抓取著


帶著滿滿的愛
滿滿的笑

等待

2010年2月13日 星期六

期待

你跟我說
希望待在那,因為你真的學到好多。
我知道啊
從你的訊息裡,我能讀出你的進步。






我想,你一定很努力,
你跟我說,自己沒有感覺過這麼緊張。
你有講過這句話嗎? 我不記得了,似乎有。
也不重要了,
我只是想說,我真的很高興。

明明是一件這麼小的事情,已經足以讓我感動。
或許這件事情不小,沒關係,只是想說

我真的高興。






努力是怎麼回事,我知道。
多少能夠回想八九年前的大學聯考
一天讀十四個小時的書,那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呢。






結果考試那天栽了一個大跟斗。
(笑)
感謝上天,
只知道讀書的自己
自我感覺良好的自己,
你們依舊沒有離棄我。
在那段時間裡。








你跟我說
it is not the end of the world
如果沒有成功的話
我懂你在說什麼,也相信你這樣認為,
這件,我知道目前的自己還不行的。





我們的心都軟,太軟
這是媽說的,
我原本以為只有我
後來想想,似乎你真的也是





你知道嗎
有的時候
我常想,希望你們過好就好了
我的親人,我的朋友,我所在意的你們
其實每個人都很自私的,自己要好為優先的想法才是正常

我也不例外
可是有的時候,我真的就是這樣想的

以前或是最近
真的覺得自己這樣子就可以了
因為看到你們好,我真的很開心,好高興,
即使我自己一點都不好,

我什麼都沒有,
雖然我要的好少。

也或許,我什麼都有了,因為有你們。




走一步看一步,
或許很快就能見面了
夏天的海岸,我真的很期待。

隨筆

走著
在這個漫長的冬裡,
來自去年的十一月底
然後,
絲毫沒有一點停歇的跡象
的這個冬
今天,下起大雪






把手插在口袋裡
看著迎面而來的雪花紛飛
把眼鏡放進口袋
想像自己是一個白髮老翁
走著走著
看不見的走著
可能跌倒,雙手卻始終不拿出來的走著







心寒
心底像是結冰,
悲傷,或許是因為很久以前的太快樂
不能說是報應,人生總是有起落,有低高
他知道
只是
老去的心,漸漸結凍
不再柔軟
卻不擔心

因為春天總會來的

總會融化






走著
在迷惘中走著
漸漸的,漸漸的
直到完全失去方向
卻也在迷失的盡頭
不在那樣困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醒






就輕鬆點吧

把眼鏡拿下,把手放進口袋
往哪走呢
似乎都一樣

那就開心一點走吧





空空的雙手
卻什麼都有
什麼都有,
眼前大雪紛飛
卻看得清楚
看得清楚



總使心底還是悲傷
但是他知道
這樣的難受也終會過去




然後
春天的天空很藍

然後
夏天的海岸很寬

然後
閃爍的季節會回來的。

他想著
在冬天的大雪裡,唱起歌。

2010年2月9日 星期二

孫維新認識星空最後一堂課

[m[34;47m 作者 [37;44m AllenHuang (∴'☆:∵★.╲:) [37;44m [m
[34;47m 標題 [37;44m [轉錄] 孫維新認識星空最後一堂課 2005.01 [m
[34;47m 時間 [37;44m Fri Jan 21 22:51:11 2005印度詩哲泰戈爾:如果你因為錯過太陽而流淚的話,那你連星星也看不到。[m
(If you shed tears when you miss the sun, you also miss the stars.)[m
我覺得跟同學們相處一個學期,很高興,
古人說,同船共渡都是五百年前修來的,
更何況我們還相處了一個學期,教學相長。
我想跟各位講說,在往後你們離開了校園,進入了社會,
有幾件事情呢,我希望你們大家儘量,keep in mind,擺在自己心裡頭。

[1;36m三件事,一個是,發揮創意。[m
多發揮你的創意,人的價值,在他能夠提出多少新的概念來,
對旁邊的人,對整個社會有幫助的。
記不記得我說過,你如果希望,這個世界,因為你曾經存在而有所不同的話,
就應該發揮創意,想一些做一些,別人想不到做不到的事情,
然後對四周的人,有幫助。

[1;36m第二個是什麼,第二是培養自信,有了自信自然就有自尊。[m
自信怎麼來的,除了豐富的知識之外呢,還有更深刻的生活體驗,
多去體驗,週遭的環境,多去嘗試,一些你未知的事情;
[m體驗多了,知識累積了,人自然充滿自信,充滿自信的人最漂亮。
記不記得我說過,這個自信可不是那種,
不學無術的人在街上甩著膀子掛上說我對我自己很有信心
那種••那種叫痞子(笑),ok?
知識,千萬要小心,你生活體驗越多累積越多知識,
千萬不要拿來驕傲,不要拿來炫耀的,
炫耀知識的那些人通常都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鐺的人,
不學無術的人、半調子的人才會炫耀知識,
你知識豐富了以後你這個人本身就會充滿自信,
因為你知道,已知的問題是可以解答的,未知的問題是可以想辦法去解決的,
對生活、對你週遭的人都會有幫助。

[1;36m第三個呢就是,要珍惜自己的,感情。[m
很少有老師會跟你們這麼說,但是我跟你講,
你的作業不交,寫得很爛,沒有關係,
你考試考不好,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但感情問題處理不好,那不只你一個人痛苦,別人會跟著你痛苦,
而那種影響到別人,心裡面產生那種感覺,那不是一輩子可以消除的,
ok,儘量在生活上、感情上都不要去欠債,
這輩子欠了下輩子還是要還,我不是在講我自己的經驗阿(笑),
所以跟大家講說,當然作業跟考試其實,
記不記得我說過,是幫同學們認識自己的••
[m
(省略宿命一段)

我想最後拿一個我們演戲的故事作為一個結語。
我們以前在台大話劇社演戲,每一年呢,演一齣大戲,大概是••兩天,
在哪裡演,在藝術館,南海路的藝術館演戲。
頭一天當然很緊張,演完戲以後第二天,就很輕鬆了,
下午我通常會早一點到舞台去,在舞台上面,三四點鐘的時候,
觀眾都還沒有進場,坐在舞台上的佈景坐在椅子上面,
看著台下,黑暗暗空蕩蕩的觀眾席,在那邊期待晚上的演出,
隔了不久同學來得越來越多,化妝的化妝,換衣服的換衣服,然後吃便當吃晚飯,
隔了不久,很快,鑼一響,框!戲就開幕了,戲一旦開幕就停不下來,
很快就到最後謝幕結束,結束以後,人聲笑語散去以後,大家回到化妝室卸妝,
我又會走到台上來,坐在佈景上的椅子裡面,看台下的觀眾席,
仍然是黑暗暗的觀眾席空蕩蕩的觀眾席,
但心裡面的感覺已經完全不一樣,
[1;36m為什麼,因為最好的一刻已經過去了,已經結束了,[m
[1;36m這就是戲劇,這也就是人生。[m

[1;36m所以人的一生到這個世上來其實就是學這些悲歡離合的,[m
戲演多了,人生的打滾打多了以後,人會變的比較蒼老一點,
但是其實心裡的體會,越來越深刻。
[m我們有這樣子的機會跟緣分相處一個學期,
老師只是想把自己生活裡面一些心得,跟各位同學分享,
希望你們將來踏入社會了以後,能夠走的更為平安順遂,
(點點頭)希望大家一切安好,(頓了頓)
這一節課就到這邊結束,掰掰。

(同學們定了一下,鼓掌)

好啦,講了這麼多感性的話,下禮拜還是要考試。

(大家笑了)

<完>

--
[32m※ Origin: 鳴蟬小站 ◆ From: comet.im.ntu.edu.tw[m



[1;35m2006年[m

[m[34;47m 作者 [37;44m AllenHuang (∴'☆:∵★.╲:) [m
[34;47m 標題 [37;44m [轉錄] 孫維新認識星空最後一堂課 2006.01 [m
[34;47m 時間 [37;44m Sat Jan 21 21:32:06 2006 [m
[36m───────────────────────────────────────[m

兩個小時講完了宇宙137億年的過程,很快。

但是,未來大家離開了學校,都是大四的學生,絕大多數還要好長的路要走。
老師能夠做的,是把過去這些年的經驗,總結成幾句話,給大家做個參考。

尤其是台大的同學,我們自己是台大畢業,
所以,給學弟學妹提供意見,會覺得順理成章。
主要是以前我們,看到過太多台大學生的表現,有好的、有不好的。

我們以前在,92年的時候,因為太空計劃室剛成立,
在台灣選了28個教授,送到美國去上兩個月的課,我們就在那個教授班裡。
到了美國東部,請客吃飯的場合一大堆,
會看到玉山科技協會、美東的一些科技協會,
裡面看到,男男女女,年輕的、
在美國東部工作的人、或者在美國西部工作的人,
然而年輕的、講話很俐落的、很溜的、
講起話來尖酸刻薄不饒人的、眼高於頂、目無於子的人,多半都是台大畢業的。
知道嗎,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把這些壞習慣根除掉。
我也希望你們,能夠時時刻刻地檢視自己,檢視自己幹什麼?
檢視自己,到底活著要做什麼?

我只跟大家講幾個簡單的方向。

第一個就是發揮創意。
remember上個禮拜我們說的,
如果你希望這個世界,因為你的存在而有所不同的話,就要發揮創意去幫助別人。
讓別人跟自己都能夠得到,物質跟心靈上的提升,都能夠過得更好。

但是千萬要小心、千萬要小心,
幫助別人絕對不是為了要榮耀自己。
幫助別人絕對目的不是在榮耀自己。
如果你沒有辦法存著一種心,說我幫助他了,
他以後如果過得比我更好,我會很樂於看到,
如果沒有這種心,你就還不是真正在幫人。
如果幫助別人只是為了要顯佩自己,you might will forget it.
比不幫還糟糕。
你幫助別人的目的是無私的,就希望他過得好、甚至比你好,也無所謂?
如果不是這樣想,那不叫幫助、叫施捨,施捨比不幫還更糟糕。
這是第一個,發揮創意的目的是要幫助別人。

第二個是什麼?好好地培養自尊。

自尊來自兩個方面,一個是自信、一個是自律。
自信來自於,紮實的知識跟豐富的生活體驗。
多讀書多出去走,走得多了、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了以後,
自然沒有事情可以難得倒你。
你就充滿了自信,充滿了自信的人特別好看。

但千萬要小心,知識不是拿來炫耀的、知識不是拿來誇耀的、
知識不是拿來作為晉身之階的。
因此,最重要的是什麼加什麼、自律。
各位,現在的年輕人、包含年紀大的人,普遍的沒有自律的能力。
多給自己一點原則。

我跟大家講個故事。

以前我們在台大物理系畢業了之後,服了兩年兵役,沒有想要出國,
回到台大當了一年助教,同時當助教的有六個。
我們所謂的大助教,其中有一個人坐我旁邊,姓歐、大我一屆的學長。
虔誠的佛教徒,人很木訥寡言,但是律己嚴謹。
有一天他帶了一個手提收錄音機來,擺在助教室後面的平台上面聽音樂。
我看他沒有插電,我說:「耶、怎麼回事?」
他說:「因為這是我個人的娛樂,我不能用學校的電。」
聽了會覺得有點矯情、矯枉過正嗎?
我跟你講,這個人律己很嚴,很嚴的好處是什麼?
他走到哪裡,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他可以抬頭挺胸。

同學們,千萬不要一天到晚想著如何take advantage of your neighbors.
佔鄰居的便宜、千萬不要。
給自己一些規則。
譬如說早上幾點鐘起床、每天晚上幾點鐘睡覺、一個禮拜該運動、
這些是很簡單的原則。
給自己原則越多,這個人就活得越值得別人尊敬。

你知道嗎?
要讓別人,短時間之內讓別人喜歡你,很容易;
要讓別人,一輩子尊敬你,很困難。
但希望做到後面這一點,一個就是讓自己充滿自信。
另外一個就是,讓自己有足夠的原則。坐在台上也是一樣。

最後一點是什麼?珍惜感情。
人的感情是最珍貴的,你們要小心使用。
你如果說在作業上、功課上、考試上搞砸了,沒有關係、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
感情上搞砸了,對不起的是包含別人。
這一輩子,要後悔要痛苦的藥是很難吃的。珍惜感情。

怎麼樣珍惜感情?
一個字:誠、誠實。
而且,誠實地面對別人跟自己。你會發覺日子很好過。

前面三個:發揮創意、培養自尊、珍惜感情,都做到了,
到了社會上,仍然難免會有挫折跟失望的時候。
千萬記住,光明的永遠在後面。
泰戈爾說過一句話,跟天文有關的:
「如果你因為錯過太陽而流淚的話,那你連星星也看不到。」
以後碰到挫折憂傷的時候,常常想著這句話,好的還在後頭。

最後我想跟各位說,讓自己變成一個成熟的人。
我們以前說過了沒有,什麼樣是個成熟的人?好像說過了。
就是你要能夠,看到沒有發生的事、聽到別人沒有說出來的話。

你知道、你真正要了解,哪些人是厲害的人。
有些人他可以看到好遠,several steps ahead.
他知道前面做了什麼事,糟糕的事就不會發生、美好的事就會發生。
你看到沒有事情發生,你以為這個人平庸不足無奇,其實他厲害得不得了。
你看到有些人事情出來了以後,忙著去救火、能力很強,
你以為這種人能力強嗎?
很糟糕的,他沒有辦法事先防範。

我們以前常講打羽毛球,很多人看打羽毛球帥的是殺球那一剎那,殺下去。
真正帥的是什麼?他前面打的那一球。
讓對方不得不把球吊起來給他殺,那才是漂亮的一球。
多半大家都看不到那一球。

聽到別人沒有說出來的話,
你要知道,到了社會上跟其他的「大人」相處,很少人會講真心話。
真心話,通常要到廁所裡才聽得到。
我沒跟各位說過,
以前我們演戲,演一齣職業的舞台劇,叫做遊園驚夢。
台灣演得很盛況空前,拿到洛杉磯來放映,
結果呢,平常在UCLA一個學生。對我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
到了廁所裡面,隔著房間,我聽到他跟別人在講:
「齁、孫維新啊、我以為他是小角色,沒想到他跟劉德凱一樣是主角!」
你一聽你會知道,這個人在人前跟人後完全不一樣。

以後你會發覺,這樣的人很多,
我希望你們不要做這樣的人。
但我希望你們能夠提防這樣的人。

不管怎麼樣,大家好好的把大學,當作是一個培養自我、認識自我的環境。
認清了自己、誠實的面對自己,以後的一切會平安順遂。

好啦,這學期課到這邊結束,掰掰。

聰明人 by 王文華

作者: tnndedward (曉風殘月) 看板: AAAAAAAA
標題: 聰明人 by王文華
時間: Wed Feb 3 23:43:43 2010


聰明不快樂

我認識很多聰明人,他們都是好人。我尊敬且羨慕他們,但我害怕變成他們。

原因不是「無知就是福」。「無知」不一定是福,太晚去健康檢查的人都知道。
而且「無知」不是一種選擇。個性上喜歡追根究底的人,不管教育程度或個人修
養如何,還是會去追究。

我怕的原因是聰明人大多不快樂。他們有高薪和美滿家庭,但還是脫離不了青春期
的焦慮。大到地球太溫暖,小到咖啡不夠熱,都讓他們皺起眉頭、忍住情緒。

除了自己不快樂,聰明人常把別人弄得很煩。旁人跟他們在一起,總是戰戰兢兢。
好像偷了東西,怕被看出破綻。不管旁人做得好不好,聰明人總可以挑出毛病,
然後用客氣或不客氣的語調,讓對方覺得自己價值很低。

我自私,所以最怕的,不是那些聰明而成功的朋友不快樂,而是發現:
我慢慢變得跟他們一樣。


聰明人的特徵

聰明人有幾項特徵。

第一是他們花很多時間想自己。他們的腦力、情緒、時間、談話,大多圍繞著自己,
和自己上下游的產業。他們並不自私,他們也做公益。只不過他們做公益比較不是
要幫助別人,還是滿足自己「我要回饋社會」的信念。這點我了解,因為我就是這樣。

這種特徵的外在表現是喜歡「講話」。聰明人口齒清晰、夾雜英語、手勢瀟灑、
鏗鏘有力。講的過程並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反應,也不常給對方發言的機會。
他們會很急切地把精闢的想法告訴你,省掉你的迷惑和思考。

他們並非刻意地不體貼別人,而是以為獨排眾議就是「做自己」。聰明人的含金量較高,
所以做自己的需求,比一般人要強。

我看到自己變成這樣:擅長在會議上獨白,但同時鼓勵同事發表意見。可是當大家真的
發表了意見,我聽到一半就打斷他們。因為我很聰明,已經聽出了他們的重點。所以立
刻回應,增加效率。但我沒想到他們可能還有第二個重點,或是有時候他們只是想表達
一些感覺,不想那麼有效率。

聰明人喜歡說話,喜歡講道理,喜歡在碰到麻煩時理性地分析,然後給出最好的建議。
但他們不知道你打給他們並不是要他們的建議。你受委曲了,只是想找個人傾訴。
你不需要判決,只需要聽覺。你不需要一套解決方案,只需要一張溫暖的床單。


效率第一

聰明人喜歡給解決方案,因為他們第二個特徵是凡事講求效率。他們不哈拉,不打屁,
不八卦侯佩岑或章子怡。見面後立刻切入主題,事後有會議記錄來證明剛才的時間沒
有浪費。衡量一天成功的標準,是開了幾個會議、做了幾個決定、創造了多少GDP。
人生,是一連串等著被征服和結案的挑戰,而不是值得去體驗和享受的過程。
活著,是為了練習憋氣,而不是享受呼吸。

所以你約他,他要先知道目的、議程,和與會名單。他可以很快計算出每一個邀約對
自己、公司、現在、未來,所帶來的有形和無形的價值。你不能說他功利,因為太多
人要找聰明人,他勢必要建立某種篩選標準。他必須用他的時間,來為自己、公司,
社會創造最大的價值。

跟聰明人約開會的地點,通常是他公司或附近的咖啡廳。他坐下來,先把手機放在桌上。
那手機像是定時炸彈,提醒他也提醒你要把握光陰。手機響他一定接,但請你繼續講,
他有在聽。他們就像Windows作業系統,可以同時進行多項工作。一心多用對他們來說是
美德,是才氣。


得理不饒人

如果會議中談得不順,聰明人可能露出第三個特徵,就是得理不饒人。因為他們聰明,
所以對事物的判斷通常是對的。面對判斷錯誤、或沒有錯只是一時反應不過來的人,他
們不願意給對方自己思考、然後覺醒的機會,他們總是急切地告訴對方為什麼他們錯了。

聰明人中當然有修養好的。他們不會大發雷霆,但會表現出「真不敢相信你竟然連這點
也想不通」。表達的方式可能聳聳肩膀、轉轉眼珠,甚至只是一個微笑,但對別人的傷
害,不下於一個巴掌。聰明人不用手打巴掌,只用小動作讓別人內傷。

得理不饒人,於是會延伸。我也曾把別人一個無心之過,延伸到對方的悲劇性格。
有沒有碰過這樣的情侶:你忘了買一件他要的東西,他跟你吵了半小時,回顧過去
你遺忘的歷史,最後合乎邏輯地做下結論:你不重視他,或你沒有責任感。他們不
會接受:「我今天被老闆修理了很累回家時忘了」這樣簡單的理由。聰明人有極高
的自制力,不受情緒的影響,不會忘。於是他們假設所有的人都是,也都應該是,這樣。


是我應得

但大部分人並不是這樣。大部分人沒那麼幸運,有良好的家庭和教育資源變成聰明人,
然後進一步取得社會資源,變成菁英。大部分人的生活是持續的經濟和精神的掙扎,
不可能永遠保持理性和優雅。

但聰明人往往沒看到,或選擇忽略,這些背景。他們階級分明,試著避開社經地位不同
的人。所以聰明人不坐計程車,勉強坐時聽自己的iPhone,不理會司機的搭訕。我們自
詡思想上前衛開明,要為弱勢發聲。可是真的要去弱勢的部落,第一個問題是那裡有沒
有五星級飯店。

聰明人未必都含著金湯匙出生,很多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成功。不過一旦成功,他們可能
就有「這是我應得的」的心態。因為我當年很努力念書,很努力工作,所以今天這一切
是我應得的。和我不同階級的人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們不夠努力。

這當然不完全正確。很多人都努力,但家庭背景、時代趨勢、和純粹的運氣,讓少數人
成功,大多數人失敗。沒有人「應得」什麼,不管你再怎麼努力。成功者的故事比較好
聽,但失敗者的故事往往比較真實。

讓自己笨一笨

這世界需要聰明人,否則我們都還住在山頂洞中。大多數人,包括我在內,都想變成聰明
人,因為那通常會帶來名利。大部分聰明人,都是好人。他們都在努力,努力放鬆自己,
努力「克服」自己的聰明。

為什麼要「克服」?因為好多聰明的朋友告訴我:他們並不快樂。

他們都坐到大位,但整天害怕被裁員。他們都有名,但擔心明天就不紅了。他們有外人羨
慕的美滿家庭,但全家一起吃飯時講不到兩句話。他們努力運動以維持健美的身體,但也
正因如此更不能接受年華老去。他們有最新的手機,但沒有人打電話給他們。他們24小
時連線,卻沒有跟任何人產生真正的聯結。

我驚訝地發現:我已經變成他們。

我和聰明的朋友喝咖啡,聊到一半,他接到一通公司的電話,說得先走了。我又坐了一
會兒,走時發現:朋友埋單了。過一會兒,朋友傳簡訊給我,說抱歉今天得先走,希望
下次再聚。我回信謝謝他,說下次由我做東。我看到聰明人的不快樂未必是個人選擇,
有時是身不由己。我發現聰明人的掙扎和一般人屬性不同,但一樣值得尊重。

我離開他公司附近的咖啡廳,走著走著迷了路,半天找不到捷運站。那一刻,我擔心,
我不安,我浪費了時間,但我卻有一點成就感。我從小立志變成聰明人,現在卻想用所
有的聰明來努力,讓自己笨一笨。

◎刊載於2010年01月12日《聯合報》副刊

2010年2月2日 星期二

再見

作者: Ricko (要睡了嗎)
標題: 再見
時間: Tue Feb 2 00:57:14 2010


星期六的時候,
秀作幫我剪了第四次頭髮。
第四次了啊,

一

二

三

四



第五次的時候,可能就真的要說再見了吧


再見





再見
再過幾天,小葳就要去南卡了。
她找到工作了,她真棒,
她告訴我的時候,還是那個自己熟悉的口吻,稀鬆平常的帶過。

她說,"我找到工作了。"


然後
我沉默了一兩秒吧。
也沒關係,

反正我在她們這群朋友面前通常都是這樣
他們一定很難想像我伶牙俐齒的機靈模樣
(笑)



沉默了一兩秒吧
然後很開心的,我說,恭喜。
心裡是很複雜的,
問她
什麼時候要走呢?




"拿到 EAD 卡就走,應該二月初吧。"





知道在以後的日子,還會見面的。
這也是真正再見兩個字的意義吧,
不是嗎





一年半載的時間過去
我還在,
我還在,亞特蘭大這個地方。






找實習,等博士班的現狀
聽聽課,看看書,唱唱歌的日子也能精彩
只是,最近的眼淚很容易超載,
所以有個發現喔

說不定啊,淚腺是一種隨意肌
常使用就會越來越發達的。
哈
我們的發達之路,該不會其實是


"我淚腺的發達之路"吧。


好說好說,
至少,聽起來還是一個青春的故事。






來自台灣的成績單,信封上跳哥的筆跡我認得。
想起大二那年的寒冬,重感冒的他睡在機率課本上的噁心模樣
鼻涕啊,口水啊,還有不知名的異樣液體很像都攪和在一起。
那是零三年的時候,四五六七八九十
他媽的七年過去了

孩子都要上小學了





我們的青春呢




青春是在哪度過的呢
直接的聯想就是阿土的機車後座
沒有妹的他,沒有車的我,什麼都沒有的我們,只剩下青春和夢想一起前進。
雖然,問我們什麼是夢想,什麼是青春
也不能說個明白吧

如同這句高三時的
"我們一定會上台大的。" 的這句話
至於為什麼要上台大,台大有什麼好,其實我根本沒想過



只覺得啊
在椰林大道上騎腳踏車,載著女孩子,一起去吃冰的畫面
好棒

太棒了





二零一零年
還記得二零零零年,十年前的那個時候,
和信一起去了 Vancouver,千禧年的夏天記憶裡一點都不熱。
我的臉很稚嫩,事實上,十七歲的我,現在看來似乎什麼都不懂。






"白,你要不要去繞操場?"
"繞操場?"
"對啊。走走。"




我記得我沒有去,然後半小時回來的你跟我說
你和那個女孩聊了好久,不知道是幾圈操場的時間。




"白,我要去高雄,你要不要陪我去。"


我沒有去,信去了,然後隔天你跟我說了一些話
那些我此生再也記不起來的話,因為你的聲音已被情緒掩沒。




對不起
對不起

稚嫩的我,什麼都不懂,不是似乎了
我真的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了解。

不知道身上那套高中制服表示的是什麼
只知道把衣角拉出來比較帥





現在懂了
都懂了
懂了




"so how about this time?"
"short, ya, this time, give a short one, bring the summer to me."

很快的,今年夏天很快就要來了。
十年後的這個夏天
懂了
再見的意義




這一次,我的眼中有光彩。



當我和世界不一樣 那就讓我不一樣
如果我對自己妥協 如果對自己說謊
最美的願望 一定最瘋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在我活的地方

2010年1月12日 星期二

凌晨遇見張拉底

亞特蘭大時間,
新年,一零年
一月
十二日
凌晨六點,
醒來一陣子的腦海
終於坐起來的身體


看
沒有光亮的四周
聽
依然是黑夜環繞





或許,
昨夜並不曾睡去
此時此刻是恍惚到了極致的深刻,

諸如此類的矛盾感啊,
又在心頭上發作,
然後,莫名奇妙的,
牽動,填滿
腦海裡的每條思緒,每個空隙





不過,不打緊

是的,不打緊

夢醒時分總是這樣的
不要緊的
人生的路這麼長,徬徨不安的時候怎麼會沒有呢?






對吧?

對的。






窗外,天空還沒透光,
發覺,今年的冬季
特別長,特別深,特別靜,

"只是",還是該用,"所以"
醒著的時間長了






又是個違反常理的謬論,

只是常理又是什麼?
可能喔,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常理
如果,真理是自己的話

所以,何來謬論
反正,真理是往往是荒謬的
因為是自己。







亞特蘭大時間,
一零年
一月
十二日
凌晨六點,

十二日,
真巧,
原來是二十六年又三個月的今天
離二十七歲還有約兩百八十天。





然後,終於的,依稀的,
我啊,好像啊,彷彿啊,
看到了所謂的關卡。





喔喔
卡關的機率的確很大的樣子
而且說不定現在看的到只是剛開始的一小角

管他
一定可以闖關成功的







無論是不是對的
至少,深深體悟了,
心裡的共鳴悄悄卻也巨大



無論是不是對的

或許是這樣子的吧?

走一步看一步的日子比較輕鬆,也快樂的多
只要每一步都走的深刻,走的難忘

模糊或者踏實,其實並不是確切能夠被定義的
更不要說,這一步到底有何意義

就走下去,邊走邊看,哭著笑著
然後學著
輕鬆的,瀟灑的,
忘情的,恣意的

向前
大步小步都好,
甚至偶爾停下也沒有關係
後方的風景可以懷念
前方的路途可以期待
只是別忘記
向前



二十六歲和十六歲的交錯
十年,一個念頭的距離而已,不遠
衝動和沉著一樣重要



該做的去做,學著做好
然後
該等的去等,學著等待



輕鬆闖關
因為如果不輕鬆的話
就要卡關了
(那可糟糕了)



亞特蘭大時間,
新年,一零年
一月
十二日
凌晨七點十分,

天亮。


終於遇見了誰

2010年1月10日 星期日

告別式

再見

他這麼說,

對著房間的某個角落

輕輕的說了這樣的兩個字



再見



他說,

沒為什麼

納悶也明白

該是時候到了

所以,他感覺冷

心頭上的淡色填滿

於是乎,僵著身子的

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僵著身子的,於是乎

心頭上的淡色填滿

他感覺冷,所以

該是時候到了

納悶也明白

沒為什麼

他說,



再見



輕輕的說了這樣的兩個字

對著房間的某個角落

他這麼說,

再見